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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用植物油能否修復炎症丶濕疹與皮膚乾燥?以脂肪酸組成結構拆解植物油療效

現在會有不少人追求簡單的護膚步驟,例如用手工梘潔臉,然後只簡單塗一層植物油來滋潤和保護皮膚。除了食用之外,越來越多人會察覺到植物油對問題皮膚似乎都有改善效果,也能幫助皮膚恢復平衡的狀態,甚至說到好像真的可以治療濕疹。由於很好奇到底植物油為何會有這樣的效果和原理所在,是否真的有正面影響,不同植物油會不會又有不同的效果。所以這次就找來了一些比較近期的研究,來看看專業的研究人員對植物油有何看法。原來這些看似無根據的傳統簡單護膚方法,都有不少現代數據和研究。

上次就說過用油的製作方法分類和選擇植物油,這次會是續集,用油的脂肪酸組成結構和效用,來幫助去選擇合適自己的植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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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油中的元素

在了解植物油對皮膚有何等功用前,我們要先了解一下植物油的結構。
植物油中佔差不多百分之九十的主要成份是三酸甘油脂,又會稱為甘油三脂,可以想像成是一份甘油,帶著三條脂肪酸。而不同植物油中的三酸甘油脂所帶著的脂肪酸都是不一樣的,這造就了不同品種植物油會有截然不同的質感丶營養價值和特性。我們現在都知道甘油用在皮膚上是一種保濕的成份,而脂肪酸呢這個詞語在營養學上好像聽得比較多。

例如賣嬰兒奶粉和營養品廣告常聽到的 ALA(α-Linolenic acid), DHA(Docosahexaenoic Acid), EPA(Eicosapentaenoic acid),這些就是一些脂肪酸種類,而另一個更常聽的,就是 Omega-3, Omega-6, Omega-9,其實還有 Omega-5 和 Omega-7,這些就是不飽和脂肪酸的大分類。ALA, DHA 和 EPA 都是屬於 Omega-3 這個類別,無論是 Omega 多少,都只會可能是單元或多元不飽和脂肪酸。而被這個 Omega 分類排除出去的,還有飽和脂肪酸,我們常聽到營養師說要少吃的豬油丶牛油就是飽和脂肪含量高的油。

我們可以根據脂肪酸的結構公式知道它是屬於那一種脂肪酸,這是一個要讀一下化學才能解讀和分類的問題,不算是這次最重要的話題,所以就不在此提及太多。

椰子油 Coconut Oil – 脂肪酸結構
Lauric Acid (~49%) Saturated
Myristic Acid (~18%) Saturated
Palmitic Acid (~8%) Saturated
Caprylic Acid (~8%) Saturated
Capric Acid (~7%) Saturated
Oleic Acid (~6%) Omega-9
Linoleic Acid (~2%) Omega-6
Stearic Acid (~2%) Saturated

橄欖油 Olive Oil – 脂肪酸結構
Oleic acid (55~83%) Omega-9
Linoleic acid (3.5~21%) Omega-6
Palmitic acid (7.5~20%) Saturated
Stearic acid (0.5~5%) Saturated
α-Linolenic acid (0~1.5%) Omega-3

以之前說過的椰子油為例,我們可以看到以上就是椰子油和橄欖油中含有的脂肪酸和比例,每種脂肪酸對皮膚的效果都有不同,同一種植物油即使製法不同,無論是精製丶冷壓之類,其脂肪酸比例也大同小異,而這個脂肪酸比例在不同植物提取的油中就可以有很大的差異,一種油不一定含有很多種脂肪酸,就像椰子油就完全沒有一開始所說的 ALA, DHA 和 EPA。

眼看這些脂肪酸中有很多陌生的名字,但不用擔心,當中有一些對皮膚相對常見丶研究較多和重要的,這次的內容將會簡單挑出幾種介紹一下他們對皮膚的作用,以及挑選幾種植物油作例子,分析一下我們甚麼時候應該塗甚麼油。

皮膚真的能吸收植物油?食用與外用植物油的差異

吃進體內被身體吸收的植物油,與塗在皮膚表面的植物油,雖然可以是同樣的東西,但會有著類似又不盡相同的效果。光以吃進口的營養學說法,不一定能完全解釋植物油在皮膚表面上的作用。

就像在進食時我們需要注意 Omega-3 和 6 的比例才能發揮最佳的功效,又或者普遍來說會盡量減少飽和脂肪的吸收,而這兩點在皮膚的使用上有點不一樣。Omega-3 和 6 在皮膚上會有各自的功效,也不需要太著重按比例使用,而飽和脂肪高的植物油,只是普遍來說會有高一點的毛孔阻塞機會,但也有較高的保護能力,而且我們的皮膚大部分都是由飽和脂肪所組成的。

植物油是不會經皮膚被吸收然後影響全身的,就如我們不會因為大量塗植物油而變胖或是影響心血管功能,植物油的主要成份三酸甘油脂甚至連皮膚最表層都不太能穿透得到。那麼外用植物油是否只是一層暫時性的皮膚保護層呢?那又不是。

原因就是三酸甘油脂的組成物,甘油可以參與皮膚的保濕,而當中的脂肪酸和植物油中各種其他化合物例如磷脂 Phospholipid丶酚類化合物 Phenolic Compounds 等等,就會局部地影響和改變皮膚生理機能,例如自我保護屏障的平衡丶發炎反應丶抗氧化反應丶皮膚的增生丶傷口癒合速度之類。雖然與進食吸收植物油的方法很不一樣,但大多研究都發現皮膚表面是會被植物油所影響。

皮膚的三大脂肪酸

亞麻酸 Linolenic acid (Omega-3)
亞油酸 Linoleic acid (Omega-6)
油酸 Oleic acid (Omega-9)

這次的主角,早已出現在對上的內容,它們就是亞麻酸 Linolenic acid (Omega-3),亞油酸 Linoleic acid (Omega-6),還有油酸 Oleic acid (Omega-9),這些都是在植物油中最常見的的,而且即使在營養學上也是重要的脂肪酸。為了更易理解這次的內容,可以先暫將將它們各自當成 Omega-3, 6, 9 的代表。

亞麻酸和亞油酸,就是所謂的必需脂肪酸 EFA Essential fatty acid,這兩種都是人體無法合成的脂肪酸,在皮膚上亞油酸尤其重要,因為亞麻酸也可以是亞油酸的衍生物。

亞油酸含量高的油能加強和修復皮膚的自我保護屏障。如果這層保護屏障健康的話,除了能減少水份流失,皮膚會更易呈弱酸性,弱酸性的狀態下皮膚也有助維持自我抗菌的能力,另外亞油酸是神經酰胺 Ceramide 的要素,它是皮膚細胞間質的主成份,是減少 TEWL (Trans-Epidermal Water Loss 表皮水份流失率)的重要成份,TEWL 是皮膚保護屏障是否健康的一個指標,關於皮膚結構以後再製作內容詳細說說。

雖然皮膚的結構上最多的還是長鏈的飽和脂肪,但因為無法自力合成,亞油酸就佔了護膚中一個很重要的地位。另外,還有一種 Arachidonic acid 花生四烯酸也是無法合成的,這也很重要,但為免太複雜,我們先把它放在一邊。

在另一個方面,亞麻酸高的油會減慢傷口癒合速度,而亞油酸對於傷口癒合有幫助但表現中規中舉。

三者中對傷口癒合最好的是油酸,油酸含量高的油會影響皮膚保護屏障,所謂影響有兩個方面,好的影響是增強植物油中其他成份的滲透性,亦可以加速傷口癒合,但單獨並且持續地使用油酸,反而易令皮膚結構不完整,提高了 TEWL,即是癒合之後的水份流失,對修復皮膚自我保護屏障亦沒有直接的功效。

亞麻酸和亞油酸雖然在加速癒合的能力上不強,但最終能使皮膚的結構更完整,而油酸雖然可以加速傷口癒合,但對皮膚保護屏障的修復沒有太大幫助,幾種脂肪酸可以說是各有優缺點。在皮膚的健康上,各方面都是環環相扣的,所以要在合適的時候選用合適的油。

如果覺得皮膚總是很乾燥,有可能是皮膚輕微缺乏亞油酸的跡象,如果乾燥到甚至有鱗屑丶搔癢丶紅斑,有點類似異位性皮膚炎的徵狀的話,就更大機會是缺乏亞油酸,可以考慮看看使用一些亞油酸含量較高的植物油。

如果繼續不去理會,就真的有機會引致異位性皮膚炎,很簡單說就是皮膚敏感了。以進食補充亦可以,不過就需要同時補充 Omega-3 和 Omega-6,Omega-6 佔比要多於 Omega-3,亞油酸是 Omega-6 種類,所以要再找含有 Omega-3 的植物,飲食上 Omega-3 6是比較少會出現缺乏情況的,這方面就不說太多了。

讀資料時看過一段,說有煙丶酒丶咖啡或高糖份飲食習慣的人,在飲食吸收亞油酸的能力會比較差,所以就會引起對上所說的類似異位性皮膚炎徵狀,長期缺乏亞油酸後就有可能真的變成各種皮膚炎了。那時候就想,原來戒斷這類食品來治療濕疹的原因在此。但之後想確認資料寫稿時怎麼找也找不回來,所以不能很確定地說這是百分百正確的,可以聽聽就算,不過個人認為不論原因,這些戒掉也不壞。

你可能會想,既然塗抹油酸會影響皮膚結構,那麼我們豈不是不應該去使用油酸?對沒有受傷的皮膚來說,油酸好像確是沒那麼重要,但對受損和發炎的皮膚就不一樣了。

這裡有一張研究報告中的圖,我們能看到皮膚的整體健康是由很多元素互相影響的,修復保護屏障和傷口癒合是會互相有影響的,現在可能看不太懂,我們要先看看甚麼是發炎和傷口癒合。

傷口癒合與發炎,為甚麼皮膚會發炎?

發炎是傷口癒合中的一個過程,傷口癒合有四個階段,當我們受到一些外在的刺激,可以是擦傷丶致敏原丶感染之類,就會開始觸發這個傷口癒合的過程,第一階段是止血 Hemostasis,第二階段是發炎 Inflammation,第三階段是增生 Proliferation,第四階段是重塑 Tissue Remodeling。止血階段可能小學時候可能已經學過,就是血小板聚集令傷口凝結,然後進入第二階段發炎,這是免疫系統的反應,用作清理傷口壞死的組織和外來的微生物和病原,然後才會進入第三和第四令皮膚回復正常和修補保護層的階段。

發炎過程對傷口癒合是至關重要的,若發炎的情況不斷持續又或是發炎情況太嚴重,就會影響之後的癒合和修復保護層過程,甚至連周邊的皮膚都會被免疫系統細胞破壞,所以發炎會對癒合可能有正面或負面的效果。持續的發炎情況,就是常見的異位性皮膚炎和牛皮癬的成因,另外,也會影響之後康復後的皮膚結構,例如膠原蛋白流失,這些都是很難回復到以前狀態的。

適當地外用植物油,特別是油酸比例較高的,滲透力高也帶來抗炎和加速癒合過程的效果,避免過度的發炎情況發生。但當然,植物油不是萬靈丹,這只是一個很經濟而且容易的方法。而很多人最怕的類固醇,就是一種非常有效的抗炎和調節免疫系統藥,阻止持續發炎導致的各種慢性炎症出現。雖然這次說的是植物油,但在理解傷口癒合的過程後,希望讀者能明白,讓皮膚持續發炎而抗拒使用藥物,只會令狀況變得越來越差,如果天然方法真的解決不了,也不要拖太久才求醫。

簡略地提及了這三種脂肪酸,但這些終究都只是很簡單的指標,和不盡付合現實情況的概述,最終來說每種油都是獨特的,現實情況下的植物油除了脂肪酸外,還有很多其他化合物都會有影響,又例如將可以加強滲透力的油酸加入能修復皮膚的亞麻酸和亞油酸後,不但沒有了油酸影響皮膚結構的影響,更能做到很好的相輔相乘效果。

以下將會抽兩種植物油實際看看。

橄欖油 Olive Oil
橄欖油是很多研究的一種植物油,先來看看橄欖油的脂肪酸分佈。

Oleic acid Monounsaturated 55 to 83%
Linoleic acid Polyunsaturated (omega-6) 3.5 to 21%
Palmitic acid Saturated 7.5 to 20%
Stearic acid Saturated 0.5 to 5%
α-Linolenic acid Polyunsaturated (omega-3) 0 to 1.5%

橄欖油的油酸比例非常高,是最易找到的高油酸植物油代表。就如對上油酸內容時所說,外用橄欖油對有加速傷口癒合的效果。

有研究指與沙棘油共同使用對受傷的皮膚有正面效果。但缺點如油酸一樣,對皮膚保護層有影響,沒有異位性皮膚炎的成人持續使用橄欖油,反而增加了表皮水份流失。

橄欖油促進傷口癒合的早期階段,例如抗炎和刺激皮膚重建,但對隨後的皮膚重塑工作以及再之後的保護屏障修復上則有反效果。

所以我們可以在皮膚修復的前期例如發炎時期多用橄欖油,當皮膚發炎情況已經解決,就應該停用並且轉用其他亞麻酸或亞油酸比例較高的油。

脂肪酸分佈與橄欖油相似的,還有牛油果油 Avocado Oil,以及 Argan Oil 堅果油

葵花籽油 Sunflower Seed Oil
葵花籽油 Sunflower Seed Oil – 脂肪酸結構
這是一種常提到的油,先來看看脂肪酸比例:
Linoleic acid (~59%) Omega-6
Oleic acid (~30%) Omega-9
Stearic acid (~6%) Saturated
Palmitic acid (~5%) Saturated

葵花籽油的亞油酸比例最高,其次是油酸,因為較高比例的亞油酸含量,使葵花籽油能維持皮膚結構,增強保水能力,繼而增強皮膚保護屏障能力。

雖然葵花籽油也有一定比例的油酸含量,但當亞油酸比例高於油酸時,油酸就無法帶來破壞保護屏障能力的負面影響,同時可以加強植物油中其他成份的滲透力。

脂肪酸分佈與橄欖油相似的,還有葡萄籽油 Grapeseed Oil,紅花油 Safflower Oil,芝麻油 Sesame Oil

題外話與宣傳時間 (記於 12/3/2021)

說了那麼多,讀了那麼多資料,當然是有所目的。
就是準備推出一款新產品,是一款任何人可以用的精華油,所以就想查清楚植物油之間怎樣配搭最好。網上有很多精華油配方,很多都沒有原由像是隨便找幾種植物油混合在一起,然後就用多種植物油配方的噱頭來推廣產品。

都有想過不理太多選幾款油隨意混合就算,但又感覺不太好,結果就開始查資料。當讀得越多就發現自己知得越少,然後去讀更加多,終於找到一個不是隨隨便便有方向的做法。

就是用脂肪酸比例來選我想要的油,這次的內容基本上就是讀畢資料後所得的資訊。目標是最終這瓶精華油亞油一定要佔最大比例,因為這是修復皮膚保護屏障最重要的,對於日常用和問題皮膚用都適合。

而油酸比例高過亞油酸的話會破壞到保護屏障,但當油酸比例低於亞油酸時就可以加強滲透性之餘又不會有破壞效果,所以這瓶精華油會有油酸但比例一定是偏低的。

最後是亞麻酸我發現它比較難找到,通常含量都不多。但資料又有提及當亞麻酸丶亞油酸和油酸三者同時存在時對皮膚效果是正面且全面的,所以就更加有一個要混合多種植物油的重要性,而不再是隨便找幾款混合就算。

新產品已經籌備得七七八八,之後可能會再詳細將精華油的成份解說一遍。如果你皮膚經常易乾燥易敏感,又或是已經有些微敏感,相信都會適合。

如無意外,以下這些就會是用到的植物油,可能會再有加減。

Sesame 芝麻
Grapeseed 葡萄籽
Sunflower 葵花
Safflower 紅花
Flaxseed 亞麻籽
Rosehip 玫瑰果
Jojoba 荷荷巴

最終會調配好比例令亞油酸比例最高,然後少一點亞麻酸和油酸。頭四種油都亞油酸比例高而油酸比例低的油,但幾乎都沒有亞麻酸,所以亞麻酸來源會用以亞麻籽或玫瑰果來補元。

另外再加一點荷荷巴油,荷荷巴油有一個很特殊的地位,雖和這次的內容關係不大,但也會添加。

最後當然都會補精油和維他命E來帶出香氣和抗氧化效果。精油的選擇上會是用起來香的組合,有興趣可以密切留意。

想了解更多可以去讀這幾份研究和資料。
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5796020/
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6376324/